一棵树

    晓光坐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看着小男孩作画，目光不时地从画板上移到稍远处那棵枯树上，神情漠然。

   “老师，您看我画的象不象？”男孩子转过头问他，好漂亮的一个小男孩。

    晓光站起身，靠近小男孩的背后……

    他的腿有点跛。

   “这种画法你和谁学的？”晓光冷冷地盯着他问。画面上，一棵孤零零地枯树上没有一片叶子，难看的枝桠伸满了画面，“怎么这样抽象？”晓光不满地抓过小男孩手中的笔，狠狠地涂了起来。

   “它本来就是那种样子嘛。”小男孩不屑地撇撇嘴，端详着远处的那棵树。

   “你今年几岁了，就学到了这种程度？”他觉得这个男孩子的功底还是蛮厚实的。

     男孩子怔了怔，“十七岁，十五岁那年和若纤姐学的，那时她正和我哥哥谈恋爱……”

     晓光惊诧望着他问：“美协的若纤吗？”不等小男孩回答他又问：“你刚才说你多大？”

   “十七岁。”男孩淡淡地说。

     ……  …… ……  ……

   “若纤，你为什么要画那棵树？”晓光站在她身边，画夹上只有那棵树。

   “这棵树难道就不值得画么？原始、古老且独特……当然，也很难看。”若纤含着狡黠地笑望了望他。

     晓光和她对视着，“搞艺术首先需要发现美、表现美。”

   “造物主造就的自然与人类就是残缺不全的，你不能因为力求完美而忽略了自然。”

   “若纤你太美了，所以你才喜欢那些有缺陷的事物；我生来就有缺陷，我才渴望我的艺术完美无缺。”晓光独自离去，把她丢在暮色中。

     …… …… …… ……

    “你哥哥在哪儿工作？”晓光问一直看着他的男孩子。

    “他在贸易市场摆地摊卖零货……”

     哦，若纤，我没有完全理解你。

   “老师，我们回吧？”男孩蹲在地上收拾颜料和画夹，说道。

       ……  ……  …… ……

     跟男孩子下山时，晓光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 依旧是发表过的旧作